四幕戏 第一幕戏:给深爱的你09(1/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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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我们家最有智慧的女人其实不是我妈,是我奶奶。但我三岁没到她就过世了。

    聂非非这个名字就是我奶奶给我起的。

    我奶奶是个传奇,我爷爷是她的第二任丈夫,比她小十岁。我出生时我奶奶已经六十多岁,她跟我爸说,她活到这把年纪,才悟出人生有很多非其不能、非其不可的事情,譬如《淮南子》里说“非澹泊无以明志,非宁静无以致远,非宽大无以兼覆,非慈厚无以怀众,非平正无以制断”。很多人觉得非其不可是种选择,其实非其不可不是一种选择,而是一种因果,且是一对一的因果。所以她给我起个名字叫非非,说世间所有的“非”都含在它唯一的“是”里,所有的“果”都含在它唯一的“因”里,所有的结束,其实唯一的那个开端都早已给出了预示。

    不得不说我奶奶有大智慧,这番话据说连我们家最有文化的我妈至今都没完全参透,更别提我和我爸。我妈语重心长地跟我说,人这一辈子,有些话不到那个年纪你领悟不了,有些事,没到那个年纪你做不出那个味道,所以绝不是我智商不够不能理解你奶奶啊,只是我还没到你奶奶那个岁数,非非啊,你懂了吗?

    我沉默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她瞪我:“你不相信妈妈?”

    我立刻说:“我信,我信,我可以发誓,您让我对着谁发我就对着谁发,对耶稣基督发还是对玉皇大帝发?”

    我妈批评我:“庸俗!要是这个誓言足够真心,就该对着新月派诗人的始祖泰戈尔先生发。”

    由此可以看出我妈的确是一个诗人,而且极有风骨。

    聂家的司机将我带去医院,检查下来其实没多严重,开了点外敷内服的伤药,说过个几天就能复原。

    宁致远在傍晚来电,忧心忡忡地关怀我:“怎么就扭脚了呢?你说你得个口腔溃疡多好,起码不影响下水啊。”

    我说:“小宁同志,怎么对你非非姐说话的,不想干了是吧?”

    宁致远哈哈道:“你可不能开了我,唯少昨天过来了,听说你要订婚的消息,受了不小的打击,掉头就要回去,还是我劝下来的。你说我多重要吧,我简直就是我们团队的520黏合剂。”

    他将电话拿开一点,提高声量道:“唯少,非非的电话通了,你要和她说两句吗?”

    据说因为我将要订婚而受了不小打击,扭头就要回意大利的淳于唯正不知和哪国少女说情话:“你知不知道那句诗?我要依偎着那松开的卷发,每一阵爱琴海的风都追逐着它,我要依偎着那长睫毛的眼睛,睫毛直吻着你脸颊上的桃红,我要……”少女咯咯地笑。

    宁致远唉声叹气:“我才在非非那里苦心帮你经营出一个落魄伤心人的形象……”宁致远抱怨到一半没音了,淳于唯的声音贴着听筒传过来,简直失魂落魄如丧考妣:“东风恶,欢情薄,一杯愁绪,几年离索!非非,听说你要订婚,我心都碎了!”

    我说:“不错啊唯少,上次见你你古文造诣还没这么高,这会儿你都能背古诗词了。”

    他笑,连连叹气:“哎,哎,只怪近来世道不好,你们女孩子越来越挑剔,搞得我们情圣也越来越不好做。”

    康素萝八号晚上跑来和我开睡衣派对,还拎来两只卤猪蹄,嘱咐我伤了脚就要多吃猪蹄,要以形补形。

    我拎着俩猪蹄看了半天,跟她说:“你这订婚礼物倒是送得挺不拘一格的。”

    她神神秘秘:“这可不是一般的猪蹄,是很特别的猪蹄。”

    我又拎着研究了半天,问她:“难不成还是头外星猪的猪蹄?”

    她批评我:“你真肤浅,地球猪怎么了,地球猪就不能因为某些原因变得特别了?”她志得意满:“这是我亲自卤出来的猪蹄,”充满怜爱地看着我手上的猪蹄:“失败了多少次才成功卤出来这么两只啊,你就不感动吗?”

    我说:“感动,”分了一个给她:“你也啃一只。”

    她说:“都是给你的,”动容道:“非非,你什么时候都这么想着我,真让人窝心。”

    我说:“不窝心,你啃下去半小时还没进医院我再吃不迟。”

    她看了我三秒钟,哭丧着脸问我:“聂非非,这朋友咱们还能继续做下去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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